方重楼肩上的伤在太医的精心治疗和殷兀珠的特殊关照下,好得很快。
但他依旧被勒令卧床静养。
这日,殷兀珠派去给方重楼送补品和换洗衣物的心腹大丫鬟翠缕,在整理他书案时,无意中碰落了一卷未曾系紧的画轴。
画轴“哗啦”一声展开在地。
翠缕好奇地低头一看,顿时惊得捂住了嘴!
那画上,赫然是她的主子——北狄五公主殷兀珠!
画中的殷兀珠,并非穿着华服盛装,而是穿着初见那日略显随意的骑装,骑在一匹骏马上,回眸一笑,眼神飞扬,带着草原的野性与生机。
笔触细腻,神韵捕捉得极其精准,尤其是那双眼睛,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…画卷一角,还题着一行清隽的小字:
“惊鸿一瞥,寤寐思服”。
翠缕不敢怠慢,立刻捧着画轴,一路小跑去向殷兀珠禀报。
殷兀珠看着那幅画,先是震惊,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“腾”的升起!
一个卑贱的书生,竟敢私下意淫描绘尊贵的公主?!
这简首是亵渎!是死罪!
“把那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我拖过来!” 殷兀珠厉声下令,俏脸含霜。
很快,身上还带着药味的方重楼,被两个侍卫“请”到了殷兀珠面前。
他似乎早己知晓,一进门,便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!
更令人心惊的是,他竟褪去了上衣,只穿着单薄的里衣,露出缠着绷带的肩头,背上还缚着几根带刺的荆条!
荆条尖刺扎入皮肉,渗出点点血珠,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目对比。
“公主息怒!”
方重楼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,声音带着无尽的惶恐和绝望的痴迷:
“小人…小人罪该万死!小人自知身份卑贱,如尘土蝼蚁,竟…竟敢对公主殿下生出如此龌龊、如此大不敬的妄念!那日初见,公主英姿飒爽,风华绝代,便如烙印般刻入小人神魂…小人…小人情难自禁,鬼迷心窍…才…才斗胆提笔…妄图留下公主万一风采…小人知罪!小人万死难赎!求公主重重责罚!”
他抬起头,眼中蓄满了泪水,那眼神里有恐惧,有羞愧,但更深处的,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和绝望的爱慕,毫不掩饰地投向殷兀珠。
殷兀珠看着他背上被荆条刺出的血痕,看着他苍白脸上滚落的泪珠,看着他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痴迷…心中的怒火,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,迅速冷却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…隐秘的满足。
这份强烈的、卑微的、却又无比炙热的情感,像一剂最猛烈的村药,精准的击中了殷兀珠内心深处对征服和占有的渴望。
她拿起桌上的马鞭,走到方重楼面前,眼神复杂难辨。
“狗东西!谁给你的狗胆!”
她扬起鞭子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抽在方重楼的背上!
“啪!啪!啪!”
几鞭下去,白皙的背上立刻浮现出几道刺目的红痕,与荆条的血印交错。
方重楼咬紧牙关,闷哼着,身体因疼痛而颤抖,却没有躲避,只是用那双含泪的,饱含痴恋与痛苦的眼睛,死死望着她。
打着打着,鞭子落下的力道,不知不觉间轻了…
她看着地上那个因她而痛苦,因她而痴迷的男人,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席卷全身。
最终,她猛地扔掉了鞭子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:
“滚!给本公主滚回你的狗窝去!再让本公主发现你有不轨之心,定将你碎尸万段!”
方重楼如蒙大赦,深深地看了殷兀珠一眼,才踉跄着被侍卫搀扶下去。
...
是夜,更深露重。
殷兀珠的寝殿内,烛火摇曳。
她屏退了所有侍女,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,内心如同揣着一团火,坐立不安。
眼前不断闪现着方重楼跪地请罪的样子,他背上的伤痕,他眼中的泪水,他破碎的面容...
还有那幅画….
鬼使神差,她起身,披上一件斗篷,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寝殿,摸向了西厢书房。
轻轻推开方重楼虚掩的房门。
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方重楼伏在榻上,似乎己经睡熟,背上涂抹的药膏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荆条留下的伤痕清晰可见。
殷兀珠的心跳得飞快。
她走到榻边,伸出手,指尖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轻轻抚上他背上的伤痕。
方重楼惊醒过来,看到是殷兀珠,急忙想起身跪拜:
“公…公主?您…您怎么…”
“闭嘴!”
殷兀珠怒喝一声,手指落在他的小腹,顺着腹沟缓缓下...滑...
方重楼的身体瞬间绷紧,呼吸粗重混乱。
殷兀珠看着他这副模样,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!
她猛地俯下身,带着草原儿女的狂野和公主的霸道,狠狠地吻住了方重楼的唇!
方重楼半推半就,“公主...不要...不可以!”
“你敢不从?小心本宫扒了你的皮!”她厉声威胁。
随即...衣衫在混乱的呼吸声和撕扯中凌乱滑落一地。
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激烈纠缠的剪影...
...
仅仅不到一个月,殷兀珠就沦陷在了方重楼的温柔乡。
此时...
二王爷府内,殷兀珠的寝殿弥漫着旖旎过后的暖香。
她慵懒睁开眼,习惯性地伸手去揽身边人,却摸了个空。
自从方重楼被带回二王爷府,在小桃和林婉这两个深谙风月之道的“军师”暗中支招下,这位北狄习惯了骑马的公主彻底沦陷。
方重楼本就是风月场上的顶尖高手,得了小桃她们倾囊相授的“秘籍”——如何说最动人的情话,如何制造不经意的浪漫惊喜,如何在榻上极尽温柔缠绵之能事…更是如虎添翼。
他的一举一动,都精准的戳中殷兀珠那颗高傲又缺爱的心。
殷兀珠如同着了魔,以为自己捡到宝。
殊不知色字头上一把刀。
既销魂,它也剔骨...